们说我交出玉狐,就能回宫。第三次,他们说我把卫家私藏北仓旧部这句话说出去,先帝便会替我作主。”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是咳嗽前漏出的气。
“先帝已经死了。他们还总拿他来作主。”
卫渊取出那半份密约和转运记录,放到暗室门口。
“你可以继续当一面旗。”
太子看向他。
“有人要举你,你就让他举。旗不会说话,活得久一点。”卫渊道,“也可以把举旗的人说出来。那样死得明白。”
“说得像你不会杀我。”
“你是主谋,我现在已经杀了你。”
“若我是证人?”
“杀你,便是替青狐收尾。”
太子盯着地上的纸,过了一会儿,弯腰捡起转运记录。他的动作牵到伤口,脸颊抽了一下,仍把纸摊平了。
“供状上,写我的罪。”
“你先把话说完。”
“不是。”太子抬头,“先说好。我要说三次见他的事,也要写我调兵、骗旧屯军户、拿先帝遗命做旗。这些事我做过,不能因为我要活,就抹掉。”
周朗怔了一下,随即摸出炭笔。
“我记。”
“你记得住吗?”
“记不住我就写两遍。”
“那你写慢些。”太子说,“我不想死得太快。”
外面的甲士开始撞门。
一下。又一下。
祠堂的门楣落下几粒灰,掉在梁七槐肩上。他没有抬手去拍,只把饭役铜牌握进掌心。
卫渊让高明把三十六名死士带到石板前。
“让他们站近些。”
赵恒不解:“近了容易乱。”
“他们得看清来的是谁。”
死士被推到石板旁,腰牌一块块撞在甲片上。内府甲士虽看不见人脸,却认出了其中几块旧牌。
“甲七十二。”太子说。
那名死士抬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甲八十一。”
又一人手指收紧。
“甲九十三。”
太子说到第七块时停住了。
“这七个人,不是青狐从旧屯找来的。”
韩魁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你知道?”
“名单上见过。”
“什么名单?”
“青狐给我看的。说是旧屯里仍愿意护驾的人。”太子说,“其实他们原本在河东、云州、南营。有人家里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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