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卫渊说。
“但若有人来抢,我的人只认账册和名单,不认内府腰牌。”
援军领将点头。
这话没说得太满。不过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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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魁那名旧部还绑在祠堂门口。
信鸽被折了翅,缩在竹笼里,不叫,也不动。
卫渊让人重新取了一张纸,递给那旧部。
“写。”
旧部浑身发抖:“写什么?”
“你平日怎么报。”
旧部看着卫渊。
卫渊道:“就说石板已经开了。门后证人只剩一口气。甲车老匠交出七八三账册。”
旧部嘴唇发白:“他们会来杀人。”
“会。”
“那我家里……”
韩魁站在旁边,声音发沉:“你家里的人,我派人去接。”
旧部抬头。
韩魁没再看他,只道:“写吧。错一次,不能当一辈子哑巴。”
纸条绑上鸽腿。鸽子飞得歪,还是飞出去了。
没过多久,潼关西边的雨幕里,也升起一只鸽子。同样的飞法。同样绑着油纸。
赵恒抬头看着,手按在刀柄上:“还真有人接。”
“别射。”卫渊说。
“俺知道。”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开。
石板下忽然传来敲击。
不是三短一长。很长的一串,先快后慢,最后停在两下重音上。
木匣里的老人听见后,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猛地撑起身,伤腕碰到担架边,脓血又渗出来。他抓住卫渊衣袖,指甲几乎掐进布里。
周朗赶紧递纸。
老人写得很快,墨都划破了纸。
——沈毅没有死。
写完第一句,他喘得厉害,胸口起伏像破风箱。
卫渊没催。
老人歇了两下,又写。
——但他已经不在北仓。
祠堂里没有人出声。
雨水从屋檐滴下来,落在那两行字边上,晕开一点墨。
老人却还没松手。
他在最下面补了一串柜号。
西柜,七号,八层,第三页。
后面又添了一个名字。
不是冯吉。
是一个卫渊很多年没听过的旧名。
阿蘅。
卫渊的手指停在纸边。
母亲病逝前,府里只有一个老嬷嬷这样叫过她。
那年他还小,躺在床上发热,记不清母亲的脸。
却记得窗外有人走路,左脚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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