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缓缓睁开双眼。
而他知道,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卫渊站在盐库的残烬前,指尖摩挲着那包未燃尽的毒粉,灰白粉末在夜风中簌簌飘散,如同亡魂的低语。
他眼神沉静,却似有雷霆在眸底翻涌。
审讯室火光摇曳,仅存意识的刺客跪伏于地,四肢被铁链锁死,额角冷汗涔涔。
药剂已侵入经脉,撕裂神志的防线。
吴谋士立于侧旁,低声读出药性反应:“七情散引动心火,三刻内必吐真言。”
果然,那人口齿颤抖,终于崩溃:“我们……不止奉命毁盐库……还有城北双井粮仓、商会总部水渠闸门……三处同时动手,为的是断你军民之本!统帅说……只要南商一日无粮、无盐、无净水,便一日不敢出兵……二十日内,北方铁骑可渡淮河……直取金陵!”
卫渊缓缓起身,袍角扫过地面灰烬。
原来如此。
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系统性的瘫痪——敌军统帅早已洞悉南方商会联盟的核心命脉:不是兵马,而是供应链。
他们不攻城,先乱民;不战将,先断根。
若非王掌柜以命传信,若非他亲自巡查盐库发现端倪,此刻恐怕全城已在悄然中毒。
“好一招‘无声之战’。”卫渊冷笑,声音却极冷,“既然你们想打暗仗,那我就让你们……连影子都看不见。”
他转身下令:“吴谋士,即刻拟令——双井粮仓外设虚仓,实粮转移至地下密窖;派细作散布‘粮库已被调空’的流言,诱敌深入。至于水渠闸门……换上机关替身,埋伏强弩与火油陷阱,等他们来开闸时,送他们一场‘洪灾’。”
“是!”吴谋士抱拳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苏娘子匆匆踏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世子……”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左右,“今日午时起,商会内部接连传出消息——有人声称掌握了你的真正身份。”
卫渊脚步一顿。
“什么身份?”
“说你是……前朝遗脉,梁武帝第七代孙,当年被卫国公收养为世子,实为复国棋子。更有人说,你在江南私建宗庙,暗祭旧主,意图颠覆当今天子。”
空气骤然冻结。
这不是普通的谣言。
这是诛心之剑。
一旦坐实,不仅朝廷会立即撤去兵权,就连盟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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