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陈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死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卫渊没去看他,他的目光转向了鸿胪寺的周谋士。
周谋士此时正拿着一把古拙的黄铜尺,神情肃穆地测量着大殿中心那几枚作为证物的熔铜钱币。
“一尺六寸三分。”周谋士朗声开口,声音回荡在梁柱之间,“陛下,此钱直径,与靖州农器局颁布的‘官造兵器标准长’分毫不差。所谓私铸钱币,实则是将兵器熔毁后的残渣。”
文官群中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几名寒门出身的小吏对视一眼,原本游离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们太清楚这比例意味着什么——那是守边将士的刀剑,被换成了这些买命的钱。
卫渊知道,火候到了。
他缓缓从袖中摸出一枚外形寻常的火折子。
这是他用硝石、硫磺配合特定比例的金属粉末新制的,原本是为了边关传递信号,现在,却成了送葬的引线。
“嗤。”
卫渊轻轻吹燃火苗。
靛蓝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大殿边缘跳跃,透着一股现代化学实验室才有的冷冽。
他俯下身,看似是去扶摇摇欲坠的陈盛,实则将火苗轻轻贴在了陈盛靴底的皮缝处。
牛皮遇热迅速卷曲,一个藏在靴底夹层的暗袋随之暴露。
里面塞着几张薄如蝉翼的鱼鳞册残页。
卫渊直起身,顺手将火折子掷入殿内装饰用的一口空陶瓮中。
“轰!”
瓮内残留的皂碱水遇热,由于卫渊事先放入的特殊催化剂,瞬间气化。
滚滚白烟混合着蓝光在大殿中央凝结成一幅奇特的幻影。
那是光线透过特定烟尘颗粒形成的“走马灯”。
蒸汽闪烁间,一队西凉商队正趁夜渡过渭水。
车轮下压出的深痕,足以证明装载货物的沉重。
最清晰的一幕定格在铜罐的侧面,上面的编号,赫然与太医院近三个月的领药记录一一对应。
而在那幻影最前方,骑着高头大马、负责监押商队的统领猛然转头。
“陈昌?”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双眼死死盯着那团即将消散的雾气。
陈昌,正是陈盛的亲弟弟,驻守渭水的偏将。
陈盛整个人摊在金砖上,那抹蓝色的血迹在他身边缓缓干涸,像是一道无法洗净的罪名。
卫渊看着龙座上那位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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