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可土不会。”
卫渊感觉到肺部因烟气而产生的一丝灼痛,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世道,讲道理得靠化学反应,也真是讽刺。
“世子……世子救命……”
黄老根像是回光返照般,手脚并用地爬到照壁前。
他那张老脸糊满了泥土和血汗,额头重重磕在花岗岩的基石上。
粘稠的血迹顺着石缝流进了那些剥落的漆痕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血遇松木,青光骤起。
四个大字——“验契柒贰”,在朱砂字迹旁边猛然亮起。
卫渊的目光在那“柒”字的末尾停了一瞬。
那是一道极其隐晦的弯钩,弧度之精确,与他之前在白狼川冰面上测算出的蜂蜡熔点曲线一模一样。
那是裴氏铁冶的暗记。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田间显得尤为清晰。
那是小穗颈上的木枷。
在红薯浆散发的热力中,封在枷锁缝隙里的七粒蜂蜡彻底熔化,顺着木纹滴落在卫渊刚犁出的沟壑里。
沟底的湿泥像是沸腾了一般,泛起细密的白沫。
等到沫子散去,一道深达四尺二寸的刻痕清晰可见。
卫渊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分。
不多不少,这正是这把曲辕犁在官府册立的“废田”里所能犁出的极限深度。
那木枷不是刑具,它是这块地最公正的尺子。
孙和终于动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冲下石阶,伸手想要去扣抓照壁上那些让他胆寒的字迹。
可他的指尖刚触碰到漆层,整块墙皮竟然整齐划一地崩解,露出了内里一层灿烂夺目的铜箔。
那是被刻意掩埋在县衙照壁里的证据。
铜箔上赫然蚀刻着:裴氏铁冶·永昌三年冬·建康县衙专供·犁铧七副。
孙和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猛地转过头,望向远处的长江。
晚风掠过江面,一支不知何时出现的玄色船队正逆流而上。
那高耸的桅杆上,猎猎作响的军旗竟然也在这夕阳下闪烁着异样的荧光。
卫渊看着孙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个被酸碱腐蚀出的破洞,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的毛边。
从乌篷船到钦差旗,从礼部梁木到这田间的一捧红薯浆,他布置了整整两百章的伏笔,终于在这一刻,把这大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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