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发,只是率领着农夫肃穆而立。
犁铧重重砸地,那七粒蜂蜡受力弹起,像是有引力牵引一般,极其精准地落入了卫渊刚刚填补好的裂缝中。
嗡——
一声细微却又直击灵魂的共鸣声从玉阶内部炸响。
原本粘稠的红薯浆在接触到那七粒蜂蜡的瞬间,颜色骤然从土黄转为深青。
浆液与玉石交接处,那种青色疯狂蔓延,最终勾勒出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验契柒贰。
这种荧光闪烁的频率,一秒三次,不急不缓。
卫渊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这种频率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亲手调制的“防伪标记”,与西市那杆官秤的尾巴、与白鹭仓那堆发霉粮堆上的青烟,处于完全一致的谐波之中。
这种同步,是横跨了整个大魏农业、商业与仓储的国家信用链条。
“一,二,三……”
小穗那怯生生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针,刺破了现场近乎凝固的空气。
她那只缺了指头的左手,此刻正轻轻抚摩着玉阶上的蜂蜡粒。
由于紧张,她的喉结在不停起伏,那种频次与宫门铜狮口中铜珠滚动的声响极其诡异地重合在一起。
当她的指尖触及第七粒蜂蜡时,孩子体温中的燥热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蜂蜡消融,化作七滴金色的熔液,沿着玉阶那肉眼难辨的微小裂缝迅速下渗。
它们在玉阶中心的位置汇聚、流淌,最终聚成了一个清晰的柄状。
北斗柄形。
那柄尖的方向,并不指向星空,而是如同一个精准的罗盘,死死指向上方那座空悬的龙椅基座。
基座边缘,一层前些日子才粉刷过的朱漆,在这一刻像是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开始缓缓渗出暗红。
那不是油漆的颜色,而是某种被刻意掩埋的朱砂字迹,如同陈年的血渍在一点点苏醒。
孙和手批·礼制·永昌三年。
那笔锋的转折处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狂气,这种行笔的习惯,卫渊曾在李家长老那根拐杖芯的丝绢上见过。
这种同源的笔迹,彻底揭开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侍郎皮囊,露出了下面腐烂的贪婪。
卫渊缓缓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
他故意没去擦拭左袖上那层碱渍和硝粟余烬,而是顺势将手掌死死按在了那个“柒”字之上。
硝粟遇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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