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老者气急败坏地挤了进来。
他是立新村的里正,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的纸。
“卫渊!你虽是世子,也不能强占民产!这口井,连同这周围的三亩地,都是我在县衙备了案的!”里正挥舞着手中的地契,“这是先帝爷年间的老契,白纸黑字,水权归我!”
周围的村民顿时噤声。
在这个时代,地契就是天,老百姓怕官,更怕那张盖了红印的纸。
卫渊瞥了一眼那张地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弯下腰,从脚边的泥潭里抓起一把湿漉漉的井泥。
“你干什么!这可是文书!”里正惊恐地后退。
卫渊一步上前,不由分说,直接将那把混杂着铁渣管钻出的锈粉泥浆,狠狠抹在了那张“神圣”的地契上。
“你……你这是毁坏公文!”里正尖叫。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卫渊冷冷道。
泥浆顺着纸面滑落,原本并没有字的契约背面,因为锈粉与纸张中特殊的矾水发生反应,竟然慢慢显现出一行鲜红如血的大字。
那是隐藏在纸张纤维深处的朱批,只有在特定的矿物质水中才会显形。
——“永昌三年,准卫氏代修水脉,泽被苍生。”
这是当年卫老爷子为了防止地方豪强垄断水源,特意在兵部备案的“暗契”。
里正的脸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泥水里。
“老天爷……原来这井,本来就是卫家的……”村民们的眼神变了,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信服。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村外高坡上的林婉突然按住了腰间的令牌。
令牌在震动。
她常年在战场,对地下的震动最为敏感。
那不是马蹄声,而是地下水流因为刚才的钻孔而发生了改道,正在冲击某处空腔。
林婉身形一闪,从坡上跃下,落点精准地踩在村东头的一处低洼烂泥塘里。
“掘!”她惜字如金。
卫渊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阿木尔带着民兵举起铁锹就挖。
泥水飞溅。
仅仅挖了三尺深,铁锹就碰到了硬物。
随着浮土被清理干净,一个巨大的、生满铜绿的金属罐体显露出来。
那罐体造型粗犷,明显是军中用来蓄水的制式装备,只是年代久远。
而在罐壁之上,刻着一行斑驳却依旧苍劲的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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