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玩味的笑:“孙侍郎好本事,手一摸,便知地有喜怒。不知我这地,是犯了何等滔天大罪,竟劳动您带着禁卫,大张旗鼓地前来问罪?”
“不是地有罪,是你这犁有罪!”孙和霍然起身,将沾满泥土的手掌展示给众人看,仿佛那上面附着着无形的罪证。
“你这曲辕犁,入土过深,破土过速,看似机巧,实则已惊扰了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护佑我朝的先祖地脉!地气一乱,阴阳失衡,天必降灾!”
他猛地一指身旁一个抱着曲辕犁、吓得瑟瑟发抖的孤女小穗,“江南大旱,赤地千里,饿掞遍野,皆因你这妖犁在此地倒行逆施,破了龙脉根基!陛下仁慈,命我前来宣读《禁械令》,查封此等妖物,以安抚地气,慰藉苍天!”
此言一出,在场的农夫无不哗然。
他们只知这犁好用,一牛能顶过去三牛,一天能干完过去三天的活,怎么就成了导致江南大旱的妖物?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
小穗怀里的那把犁,是卫渊赏给她的第一把试验品。
犁柄已被她的小手磨得油光发亮,此刻,她像是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将犁死死抱在怀里,惊恐的眼神中满是倔强。
林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田埂另一侧,百名禁卫面无表情,手中的长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这片希望的田野化为齑粉。
孙和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冷笑。
他知道这些愚夫愚妇不懂,他要让他们懂。
“尔等只知机巧省力,却不知人力有时而穷,天道不可违!”他厉声呵斥道,“老夫的父亲,前户部尚书孙文景,当年力推‘均田令’,欲以算筹之术均分天下田亩,何等雄心?结果呢?致使天下民变蜂起,豪强并起反抗,最终身败名裂,为天下人所唾弃!他临终前告诉老夫八个字——机巧代人,将致民惰!一味追求省力,只会让人变得懒惰、贪婪,失了对土地的敬畏!今日之犁,便是昔日之‘均田令’!”
他一挥手,两名禁卫立刻上前,一把从小穗怀里夺过那把曲辕犁,重重摔在地上。
“不!”小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了上去,却被黄老根死死拉住。
“孙大人,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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