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针,直刺柳砚:“柳祭酒,令尊任少府监十年,掌天下官窑。您府上账册第三十七页,‘贡瓷采买’项下,年支铜钱六万贯,实付窑户不过八千。余者何去?——换成了北境铁骑营配发的‘青釉陶壶’。”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青石:“去年冬,朔方军医署呈报:士卒腹痛、齿龈溃烂、夜盲者逾三千。解剖十具新卒尸身,肝肾铅含量超常人四十九倍。而所有陶壶底款,皆钤‘永昌元年·少府监督造’朱印。”
话音未落,人群后排忽起一阵骚动。
一名褐衣学子踉跄出列,袖口翻卷处,腕上赫然一圈铅灰色瘀痕——那是长期握持含铅器皿、汗液腐蚀后渗入皮下的毒痕。
他嘴唇颤抖,忽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铜钱大的溃烂疮口,脓血未干,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
“我兄长……在雁门关守烽燧……”少年声音嘶哑,“他寄回的陶壶,壶底也有这印。”
柳砚指尖血珠已浸透竹简丝线,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涨——不是羞怒,而是惊惧。
他早知阿釉在查,却不知她已查到尸骨与铅毒的因果链。
更不知,她竟敢在此刻,在太学门前,在三百儒生眼皮底下,把一桩足以扳倒三省六部的贪渎铁证,当众淬火、锻打、亮刃!
就在此时——
咔嗒。
极轻一声机括咬合,来自右侧石狮耳后。
卫渊左眼幽蓝骤亮,视界瞬息重构:热力图中,两点赤红自石狮目眶迸射而出,金属应力曲线陡然飙升至临界值——是磁性弩机!
以永磁钢为簧、钴镍合金为矢,初速逾二百步,专破玄甲咽喉。
他甚至没转头。
右手一探,抄过铁娘子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无柄锻锤。
锤身犹带高炉余温,蒸汽在锤柄螺旋槽内嘶嘶游走。
他手腕一抖,锤头离心旋转,青铜壳内十二组簧片轰然共鸣,频率瞬间拔升至437次/秒——与方才破甲锥同频。
“铮!”
一道灰影撕裂空气。
不是掷出,而是甩击。
锤头擦着第一支弩矢掠过,高速旋转的锤面与磁矢之间激荡起肉眼可见的电磁涡流,矢尖嗡鸣扭曲,轨迹骤偏——“叮!”一声脆响,弩矢斜撞上另一支疾射而来的箭镞,双双炸成齑粉,铁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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