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淬过寒潭的铁,“传令:工坊三丈内,禁火、禁水、禁人出入。违者,视同勾结番邦,就地格杀。”
铁链绞动声轰然响起。
三道千斤闸门自天而降,轰然闭合,震得檐角铜铃齐喑。
工坊内,烛火剧烈摇曳。
锅炉舱壁,一缕青烟正从铆钉缝隙悄然渗出——那烟色极淡,却带着甜腥气,是南朝秘制“腐骨膏”蒸腾后的余韵。
卫渊立于门外,指尖轻抚金印。
印面微热,正以毫秒级速率,实时反馈着锅炉内壁温度梯度:赤铁层217℃,夹层水膜102℃,内胆钢壳……已达389℃。
而减压阀阀芯,正以每秒0.013毫米的速度,向临界形变点滑去。
他垂眸,看着自己右脚靴尖。
靴底夹层里,三片薄如蝉翼的钨钢片正随心跳微微震颤——那是昨夜,他亲手嵌入的“热胀感知阵列”。
靴尖,轻轻点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轻叩,都像在丈量一场爆炸前,最后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