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笔直银痕,不深,却精准切入矿脉图核心坐标,“地下七百三十丈,存在一组逆冲断层交汇点。地热梯度异常升高,岩体微震频次超安全阈值2.8倍。”
他抬眼,目光如尺规般冷硬:“依《永宁地律》第三章第七条,凡危及京畿地脉稳定之矿脉,官府有权征用、封存、或强制改造。即日起,山阴铁矿‘云台支脉’区域,由天工监枢机司接管。”
赵无咎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他想笑,却只牵动嘴角一丝僵硬的弧度。
他想驳斥,可那钢尺压着的地方,正是赵氏秘藏二十年、连族谱都未载的“哑泉矿眼”——地热喷涌曾烧毁三座熔炉,至今不敢深掘。
就在此时,工部后廊忽传来一声钝响。
似是陶瓮坠地,碎裂声沉闷,却带着奇异的回音。
卫渊左眼幽光倏然一闪。
他垂眸,看着自己袖口内侧——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盐晶正悄然析出,形状扭曲,含杂色斑点,如泪痕。
他指尖轻捻,盐粒簌簌落下,坠入案角青铜火盆。
余烬未熄,微红如眼。
而盆底,那枚未闭合的圆规角灰烬,正随着某种不可闻的节律,极其缓慢地……旋转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