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大爷抓着笔，几次都险些掉落。
宋玉翻开笔记本把笔托举起来，这才让游大爷将将握住。
他在笔记本上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
宋玉、章晓婷、宋良、元大爷都死死盯住笔记本。
‘仁’
宋玉判断了许久，这才勉强认出这是个‘仁’字。
回想年三十那天晚上，游大爷也是这般劝自己的。
后者没有放下笔，而是吃力用手指了指宋良，后者立即醒悟过来。
“你写，我看着，你想跟我说什么，写在上面就好。”
游大爷又开始吃力在笔记本上写着。
他没有选择空白处，而是在‘仁’字上边叠起来继续写着。
或许游大爷此刻已经连寻找纸张空闲位置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依旧是扭扭捏捏虚弱的字迹，但这次是两个字。
‘人民’
看到这两个字，宋良低声回应道：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最后，游大爷又将视线看向章晓婷，而脸上的红晕已经开始消退。
章晓婷这次学精了，他立即翻开新的一页，继续托举着笔尖。
游大爷缓缓闭上眼睛，手中握着笔，机械般在笔记本上写着：
‘家广’
第二个字写到一半，钢笔掉落。
宋玉吓得连忙查看游大爷的情况。
此时对方胸口距离起伏，呼吸急促，脸色憋得难受。
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了。
章晓婷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泣发出声音。
元大爷攥紧拳头，另外一只手不断拍打着游大爷的后背。
宋良死死抱住怀中的游大爷，眼眶通红。
而宋玉，则俯身上前，双手合握住游大爷的双手。
“爷爷，家人都在，别担心。。。
您要是累了。。。
就睡一会。。。”
这一夜，没人知道，宋玉在凌晨的时候，独自一人，从家门口，三步一叩首，跪到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