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长得白净可爱,穿得也干净漂亮,搁人群里最是显眼,而且拐了他也不用多花票钱,拍花子抱了人就跑,一趟车走了,谁都找不着。
盛遂禾看过许多小孩子被拐的新闻,因此这时候最警惕,岁岁说想下地走两步都不行,会被二姐恐吓,说大坏蛋等着抓他卖钱。
岁岁听完就不敢下地了,紧紧搂着大哥的脖子,怕自己被坏人抢走了。
等到票到了手,盛忠远坐在椅子上,抹了抹额头热出来的汗,喘气呼哧道:“俺的天爷嘞,这咋这么多人?”
“回家过年的刚好到了回去的时候。”盛遂行边说边给爹递了个水壶解渴。
这年头农村人是没什么路可走,不能打工不能做生意,去趟别的地方还得在生产队开报告,不然寸步难行,但城里人不同,他们的机会多,不少人能在外地找到工作,还有些大老远来看望知青儿子或女儿的,都需要长途往返。
总之,坐火车的人其实一直都不少。
在候车厅歇了半晌,盛忠远大字不识,看不懂这里头的构造,喇叭更是喊得他迷糊,他看看车票又听听广播,时不时就探头朝外面瞧,生怕火车趁他不注意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