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看起来你的共生植物好像更喜欢我一点。”
但此刻诺伦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埃德说的话上,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几乎完全忽视了对方那十分耐看的脸。
她死死盯着对方翠绿色的眸子和另一边眼眶中生机盎然的植物,内心忽然有所触动。
尽管从生长态势来看那植物属于十足的营养不良,但那半个冠冕的高贵造型和其中流淌着的丰沛生命力却让诺伦觉得心神激荡。
面对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诺伦竟然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生出了些许面对圣像时下拜祈祷的冲动。
可此刻位于她面前的并非什么神像,而是……
在这个瞬间,诺伦明白了自己究竟在面对着谁。
为什么共生植物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离开自己,因为祂本就是一切植物的始祖。
拜树教的铁律对所有人都适用,但唯独对那位至高的存在无法生效。
便如伊登与莫特利第一次见到埃德时那样,有些伟大的存在并不需要也不能被语言和文字所描述。
这样的存在单单是现身于此展露那伟力的一角,便足以让拜树教的所有信众纳头便拜。
无论是染垢者还是纯洁者,在初次面对展现出位格的埃德时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敬畏。
然而纯洁者与染垢者的差别便在于此,即便是孱弱老迈如伊登,在意识到埃德或者说小绿究竟是谁之后,也会生出想要将其掌控的念头。
所有的染垢者的确是为了让树神复生而堕落,但又何尝不是被那虚无缥缈的教皇冠冕,为了成为树神在人间的化身才选择了这条路呢?
如果大家都是发自内心地期盼着树神复生,那埃德早就徒步前往圣城给大家表演五饼二鱼去了。
而没有这么做不就是因为无论是伊登还是莫特利,乃至远在冷杉城的安提亚里斯甚至是圣城的某位存在,只要他们意识到埃德当前是一个弱小的树神载体,就绝不会放弃将他掌控在手中的想法。
这便是染垢者的问题,他们将信仰与自己的欲望结合在了一起,使二者都变得不再纯粹,同时也为自己的欲念找到了最佳的借口,可他们自己却对此并不自知,反而觉得自己才是最虔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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