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掀起了外套。
在两人腰带上，都插着两支蓝莹莹、黑黝黝的物事……
“这……我……”
“哎呀，乾述兄弟就是谦虚，老郝，弄点吃的过来，让乾述兄弟吃了好上路……”
金老板豪气地一挥手，冲郝里浦不容置疑地说道。
胖子只吃了半个烧饼，坐进福特AA卡车驾驶室的时候两腿都还在不停地发抖。
“稳住，准备出发……”
副驾驶座位上，络腮胡也坐了上来。
胖子用旁光瞥了他一眼，腰上的枪不见了。
手上却多了一把带着刀鞘的匕首。
络腮胡若无其事地打开坐垫的夹层，把匕首塞了进去。
咬着牙，胖子发动了汽车，往汉口码头驶去。
不大会儿工夫，就过了大门的例行检查，来到货舱外。
胖子从驾驶室，往货仓里望去。
穿着制服海关关员夹着文件夹，拿着手电筒走到货堆前，确认位置后，在货堆旁停下来。
他面前的一堆箱子码得不高不低，刚好半人高，不用搬别的货就能直接开箱。
关员撬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药瓶。
他拿起一瓶，对着手电筒的光仔细查验一番，又放回去，拿起文件夹，快速地写了一番，接着在单子上画了个圈。
礼和洋行的储运主任施明（Schmidt）凑过来，也往其他各个箱子上的封条扫视了一圈。
封条都没破，箱号都对得上，单子上的数也对得上。
一切妥当！
施明挥挥手：“封上，装车。”
胖子蹲在暗处，看着礼和洋行的卡车开走。
码头上安静下来，只剩下旁边一堆还没装车的货。
胖子和络腮胡走下卡车走进货仓。
他在后面一个箱子上不经意地摸了一下，记号还在——这是昨晚上他悄悄做的暗记。
不是封条上的编号，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暗记。
摸到暗记，胖子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他脚下又是一软，扶着货箱才勉强没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批货，正是金老板要的那批“百浪多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