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冷了下来，冷得像冬夜的寒铁，“然后，朕让孟仙舟收网。昨夜，惜红楼上下三百七十二人，一个都没跑掉。”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放在茶案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江南士绅的族老，有东吁王朝的细作，有东瀛忍者的头目，还有朝中几个暗中投靠了他们的官员。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身份、罪状和处置结果。
龚鼎孳一行行看下去，脸色越来越白，手也越来越抖。
他看到了那些他曾经信任过的人——惜红楼的掌柜，引荐他入局的“故交”，那个在他茶水里下药、让他昏睡不醒、然后将他绑来别庄的“贴身侍卫”……他们的名字，都在上面。
“陛下……”他的声音碎成了渣，“臣……臣被他们利用了，臣……”
“你不是被他们利用了。”顾横打断他，语气笃定，“你是被他们算计了。利用和算计，是不一样的。利用，是你知情；算计，是你不知情。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你只是……太想为朕分忧了。”
龚鼎孳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那份名单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迹。
“可臣差点害了您……”他哽咽着，“若不是陛下早有准备，臣今日可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