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死寂被彻底撕裂。熔金与暗影在崩塌的祭坛上空疯狂对冲,每一次湮灭都迸发出刺耳的尖啸和能量乱流,如同两头发狂的远古凶兽在垂死搏杀。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臭氧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被高温灼烧过的死亡气息。
苏晚卿瘫在冰冷的碎石堆里,身体如同被彻底碾碎的陶偶。左半身已完全被暗红的异化角质覆盖,冰冷的鳞甲从脖颈蔓延至整个左胸、左臂,甚至开始侵蚀左肋和腰腹。皮肤下搏动的暗金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深入骨髓的麻痒和灼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她的血肉,并贪婪地向着未被侵蚀的右半身钻去。右半身伤痕累累,布满了被碎石割裂、被能量乱流灼伤的伤口,鲜血早已凝固成深褐色的硬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和破碎的内脏,带来窒息般的锐痛,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敲打在濒临崩溃的残躯上。
识海深处,早已不是战场,而是一片被彻底冰封、又被熔岩反复灼烧的绝地。属于昭霆狂暴毁灭意志的熔金怒海,与七具干尸古老怨毒和邪藤贪婪构筑的冰冷深渊,在她强行传递灵魂呐喊后,如同两股灭世洪流,将她残存的那点“薪火”意志夹在中间,疯狂地撕扯、碾磨。那点因献祭灵魂而短暂爆发的光芒,此刻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一点苍白火星,在无边无际的痛苦黑暗中艰难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吞噬、湮灭。
唯一真实的触感,是左手腕处——那条被昭霆骨爪最后触碰过的异化手臂。冰冷的骨甲与滑腻的角质接触的地方,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奇异暖意。那暖意如同冰冷的锁链上缠绕的一丝活着的藤蔓,微弱,却顽强地扎根在她的感知里,成为这片意识地狱中唯一的坐标。
前方,毁灭的风暴中心。
昭霆单膝跪在破碎的祭坛边缘,覆盖着狰狞骨甲的高大身躯剧烈地起伏、颤抖,如同即将散架的机器。胸腔内的熔金核心发出如同破损风箱般的沉重喘息,嗡鸣声充满了撕裂般的杂音,光芒黯淡紊乱到了极致,每一次搏动都仿佛要彻底熄灭。覆盖全身的骨甲上,蛛网般的裂痕更深更密,几处被暗红死气侵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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