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变得空旷、只余下无数同伴和敌人残骸的旷野。他张了张嘴,想发出胜利的欢呼,喉咙里却只涌上一股混合着血沫的腥甜,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不知是哭是笑的哽咽。他缓缓跪倒在地,用满是血污和泥土的手,徒劳地想要合上身旁一位年轻战友未能瞑目的双眼。
幸存的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瘫坐,或倚靠,大多沉默。他们能感受到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邪能压迫正在飞速消退,也能隐约感知到那源自世界本源的、某种沉重枷锁被打破的“轻松感”。但他们更清晰地感受到的,是体内近乎枯竭的灵脉,是身边空出的、再也无法填补的位置,是心头那沉甸甸的、用无数生命换来的“胜利”二字。没有人欢呼,只有沉重的喘息,和望着满目疮痍山河时,那无声流淌的热泪。
慕容景琰在一处崩塌了半边的残破城墙上醒来。他只记得最后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他将最后的力量用于护住怀中昏迷的苏晚卿(当时她尚未完全化为火焰),随即失去了意识。此刻,他感到浑身骨骼如同散架般剧痛,经脉受损严重,但性命无碍。他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魔物已然无踪,天地间一片诡异的平静,只有风卷起灰烬,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晚卿……昭霆……云翊……大师……”他低声念着那些名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他们都没有回来。只有他,活着感受到了这“胜利”的滋味。那滋味,苦涩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抬头望向那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但已不再被魔云彻底笼罩的天空,目光仿佛要穿透虚空,看到那最终的战场,看到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在南诏王都的废墟之上,残存的巫女和祭司们,感应最为清晰。她们能感觉到,那一直侵蚀、污秽龙脉的根源之力消失了,龙脉虽然受损严重,如同重伤的巨兽般陷入了沉睡,但其本源中那属于“生”的灵性,正在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她们跪在破碎的祭坛前,向着龙脉的方向,也向着那冥冥中指引了最终方向的存在,虔诚叩拜,泪落如雨。她们知道,是她们的圣女,以自身为祭,换来了这山河残喘的机会。
余烬,覆盖了山河。
悲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