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立与依存中,于这漫长死寂里,悄然孕育出的……全新的可能性。
这枚已然蜕变的结晶,如今更像是一块小巧的、不规则的“血玉”,牢牢贴合在昭霆的心口皮肤之上。其质地温润,内里那点金红色的光芒,随着稳定而缓慢的搏动,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芒。
这光芒,便是这间幽寂石室内,唯一的光源。
石室无窗,唯有那混沌石壁偶尔流转过一丝微光,映衬得心口那点金红,愈发清晰。
它亮着。
在那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的长夜中,这一点金红色的光芒,如同荒原上孤独的篝火,如同漫漫长夜里唯一亮着的幽窗。它不耀眼,不炽烈,甚至无法照亮整个石室,只能勉强勾勒出昭霆沉睡的轮廓,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但它稳定。
它坚韧。
它持续。
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是一次无声的宣告,宣告着“存在”本身,宣告着那场焚天烈焰并未彻底熄灭,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在这死寂的躯壳深处,化为了更为内敛、更为持久的……薪火。
薪火相传,其光虽微,其意绵长。
它映照着这幽寂的石室,映照着沉睡不醒的昭霆,也仿佛穿透了石壁,映照着慕容景琰化作的无形屏障,映照着那段被尘封的、真实的过去。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那一点金红光芒,以恒定的、缓慢到令人心焦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坚定地搏动着。
它似乎在等待。
等待一个契机。
等待一场唤醒。
或者,仅仅是以这种方式,证明着牺牲并非虚无,守护终有回响。
在这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在这幽窗之内,一点由毁灭与新生交织而成的薪火,正静静地燃烧,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或是……下一个百年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