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唐寅对昔日的仇人都点到即止,没有大肆报复,还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太在乎名声,不肯脏了自己的手。
但显然自己多虑了,原来唐寅状元包袱太重,不想在私事上闹得太难看。但在公事上,他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可以重拳出击了!
钱宁便吩咐道:「把门砸开!」
人群中便站出了几十条汉子,都是穿著便衣的锦衣卫。
「用不著。」唐寅却摆手让他们退下,笑道:「这么厚重的大门,装起来多费劲,还是让他们自己开门吧。」
说罢,叫随从搬了方凳到影壁墙前。雪白的影壁上积善之家」四个描金大字分外夺目。
唐寅接过一支狼毫大笔,饱蘸浓墨,当著越围越多的百姓的面,挥毫就在白墙上题了首打油诗:
陆家大席吃到撑,百姓饿得直哼哼。
尚书囤著万锺粟,不肯升合救困穷!
试问尚书堂上客,可知粒粒是民膏?
写完他把笔一扔,冲围观百姓拱了拱手:「诸位街坊帮著念念,声音大些,不然陆二爷在里面听不见!」
苏州市民文化水平冠绝全国,这首打油诗又十分直白,几乎人人都能看得懂。
正因如此,市民们才能心有戚戚————一想到陆家的白米满仓满囤,自家却只能吃霉烂陈粮,谁不是满心的怨气?
末两句更是彻底引燃了众人怒火!陆家老小从不耕织劳作,那满仓的粮米从何而来?
还不是从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身上盘剥下来的?!
市民们越看越气,越气越气,终于爆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吼叫声:「陆家大席吃到撑,百姓饿得直哼哼!」
「尚书囤著万锺粟,不肯升合救困穷————」
市民们念完一遍,马上再念第二遍,越念声音越响,越念火气越盛。
那吼声中的怒火,哪怕是隔著好几道院墙都能清晰传递到陆二老爷的耳中————
陆宣本来在内院装死,想把唐寅耗走,可听清这首诗之后,他彻底坐不住了。
以唐寅的名气和他新科状元的身份,这首辛辣的打油诗转眼就会传遍江南。陆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从此就要变成为富不仁」的代名词了。
又听护院禀报说,唐寅把这首诗题在了他家的影壁上。
得,连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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