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陆宣一共招了四处藏粮点————东山太湖田庄存粮三千石,阊门外粮行字号仓两千石,陆氏宗族义仓三千石,枫桥漕运中转仓两千石,加起来正好一万石。
「好家伙,人都说狡兔三窟,他光藏粮食的地方就四处!」唐寅看得牙根发痒,恨声道:「就他一家子几十口人,一万石粮八辈子都吃不完!宁可烂在仓里也不肯给百姓一口,真是该杀!」
「嘿嘿,为富不仁嘛,正常。」钱宁却习以为常,问:「先去抄粮?」
「得先调兵。」唐寅摇头,慎重道:「庄上的庄丁、还有陆氏宗族都不是善茬,就我们这几十号人,压不住的。」
「那就先抄城里的粮号和中转仓。」钱宁道:「军队来不了那么快,苏大人在南京正忙著收兵权呢。等他那边搞定了,再抄庄田和义仓也不迟。」
顿一下又嘿嘿一笑道:「不过,还是得先派几个人去庄上和义仓传令,被打回来也没关系。」
「明白。」唐寅点头道:「那样我们才好名正言顺地办他们。」
钱宁收了供状,问他道:「城里的粮让下面人去抄,我们去下一家?」
「好。」唐寅点点头,沉声道:「不过去下一家之前,我得先去趟东山。」
钱宁立刻反应过来:「东山————王阁老?你想动王家?」
「放心,王阁老深明大义,不会拦著的。」唐寅点头道:「陆、王两家是苏州士绅的头面,还有谢顾两家,把他们都拿下,剩下的人就没胆子硬扛了。」
钱宁闻言不禁再次暗叹,干爹眼光是真毒啊,这唐状元看著文质彬彬,还真是个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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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镇,王家老宅临著太湖,墙面斑驳著灰色的水渍,尽是岁月的痕迹。
王鏊致仕后就住在这里,隐居不出。当年金殿死谏后,他便再也说不出话,但心里比谁都明白————
回老家后,看到苏州士绅的种种所作所为,他便与他们断了来往,闭门谢客。
不过听到唐寅前来拜见,王鏊还是很开心的,马上命孙子开中门迎接新科状元。
他和唐寅是忘年交。当年唐寅中解元,名震江南,王鏊欣喜不已,多次写诗称许。后来科场案发,唐寅名声扫地,人人避之不及,唯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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