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那就先留下来吧。反正锦衣卫会让你招的。」
何鉴沉默半晌,长长一叹道:「老夫今年七十了,中进士四十二年。我登科的时候,你爹说不定还没出生。」
「我知道何部堂是三朝老臣,士林前辈,也一直十分敬重你。」苏录看著他,正色道:「可老前辈做的事,实在让人尊敬不起来。」
「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何鉴定定盯著他,痛心疾首道:「你是六首状元,士林未来的领袖,为什么非要当皇帝的鹰犬?做刘瑾第二?呵,刘瑾哪有你这么厉害?你是刘瑾他爹还差不多。」
「我恩师阳明公教我知行统合。」苏录却丝毫不为所动,心如铁石道:「我读书学的是修齐治平,那我就要一生修齐治平。我学的是圣贤之道,就要天下为公,绝对不会像前辈们一样,说一套做一套,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你太年轻了。」何鉴也不上火了,缓缓摇头道:「理想当不了饭吃,你早晚会在现实这面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这世上总有撞破南墙的人。」苏录却笑道:「只是你想像不到而已。」
「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何鉴一阵气馁,在理想主义者获胜时,根本没法和他辩论,便回到现实道:「我就问你,刘六刘七打过来了,你拿什么挡?」
「南军将士,自然能挡。」苏录信心十足道:「你没听过那句话?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没听过。」何鉴缓缓摇头,见苏录已经无法被说服,便盯著他那意气风发的脸道:「我只知道你印堂发黑,离死不远了。」
「我靠,你这是咒我吗?」苏录终于错愕了一下。
「我没有咒你,是你和江南,总得死一个。」何鉴冷冷道:「江南在这里上千年,南京都当过六朝古都了,江南还是那个江南。多少帝王将相,谁也没能把它怎么样。所以最后死的一定是你。」
「废话,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苏录笑道:「我就是神龟也活不过江南呀。」
「少打岔,你明白老夫的意思。」何鉴却幽幽道。
「威胁我是吧?」苏录也冷下脸来,沉声道:「光靠嘴巴是没用,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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