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碧血未寒,同泣胥江恨如海;
万众衔哀而请命,彼苍无语,争呼天阍聩若盲!
站在巡按衙门里都能看见一大半————
士绅子弟们还在沿街店铺的屋檐下,也挂满了白布条。整条观前街上,满眼尽是压抑的素白,整条街市真就成了一个大灵堂。
官府当然不能无动于衷。观前街可是苏州城的中心,而且按院大人的巡按衙门,就在这条街西头,哪能让他们在这摆灵堂?
在士绅们张罗布置的过程中,两县典史都带著一帮差役过来阻止过。长洲的马典史喝道:「大过年的,谁让你们当街设灵的?赶紧拆了,别堵塞道路!」
话音刚落,一群穿著襕衫的生员就围了上来,指著马典史的鼻子痛骂道:「三条人命摆在这,你们不问人是怎么死的,反倒来撑吊孝的?是不是要逼得全苏州的士绅都死绝了,你们才甘心?」
「人家被你们逼得三十晚上自尽了,你们连个灵都不让设?给唐寅当狗当上瘾了是吧?也不怕亏了阴骘!」
「大过年的逼死人命,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吆五喝六?有本事把我们全抓进去!」
「就是,把我们都抓进去吧,反正你们想抓谁抓谁。倒要看看,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秀才们火力全开,一起狂喷,唾沫星子溅了马典史一脸。
马典史被骂得老脸通红,真想这就满足他们的要求。但是秀才们身后,还站著几百号士绅呢,一个个横眉竖目,像是要随时爆发的火山。
他不敢随便把事情闹大,再加上自己也没带多点儿人来,只好留下几个差役盯著现场,便带著手下灰溜溜回去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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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用他们禀报,站在巡按衙门大堂廊下往东望,就能看见街上竖起高高的黑色灵塔,连那副挽联上半部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更不消说,整个衙门里都充斥著烧纸的味道了————
祝枝山本在家跟闺女、女婿过年,发觉情况不妙就赶紧跑来跟唐寅汇合。两人并肩立在廊下,定定看著那副三贤殉志以明冤,万众衔哀而请命————」,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良久,祝枝山啧了一声:「动作可真够快的。上午才把人拉进城,下午就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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