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铅子。」薛己吩咐一声,便转过身去。
在病人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还是要注意一下男女之防的。
唐寅不明所以,赶紧探身进去花轿,解开九娘霞帔的盘扣,再松开大红吉服的蝴蝶扣。
九娘衣襟一敞,便露出了颈间的如意云头实心金锁。
唐寅定睛一看,只见锁面已经深深凹了下去,一枚黑簸酸的铅弹嵌在凹痕中央,把「宜其室家』四个篆字砸得变了形,却也没穿透锁身。
可见苏录两口子没糊弄九娘,送了她个实心的金锁……
「是金锁!!」唐寅激动得声音都岔劈了,「是苏大人送的金锁,替九娘把铅子挡住了!!」「嗷嗷嗷!」吕百户等人闻声忘情欢呼起来,激动丝毫不逊唐寅。
要是新娘子死在这一场,他们全都得去辽东挖煤……
「果不其然,」薛己撚须笑道:「万幸中的万幸。金锁不光挡住了铅子,还吸了九成的力道,所以没打穿新娘子胸膛。只是冲力依然太猛,应该是震伤了肋骨,气血逆行闭了气,所以昏过去了。」「那她嘴角的血?」唐寅追问道。
「是震伤肺络咳出来的,不致命。」薛己说著又吩咐弟子,「取金针,先扎人中醒神,再扎内关宽胸。」
「不再扎膻中顺气?」弟子下意识问道。
「等女大夫来了再扎。」薛己白他一眼。
金针撚入穴位不过片刻,九娘睫毛颤了颤,悠悠吐出一口长气,慢慢睁开了眼。
便看到唐伯虎披头散发,一脸焦急地望著自己。
「伯虎……我没死?」九娘自己也感到吃惊,当时那一下子中弹,她真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死!没死!」唐寅的泪珠滚滚而下,又哭又笑道:「你真是福大命大!苏大人送你的金锁替你挡了这一灾!」
九娘一下没听明白唐寅把那嵌著弹丸的金锁拿起来给她看,她这才恍然,声音微弱道:「我哪有这么大的造化?是苏大人的气运庇护了我……」
「少说两句吧。」薛己拔了针,叮嘱道,「这针只是顺气醒神治不了你的肋骨。我已经让人去请女医,路上万万不能乱抬乱晃,小心骨茬戳了内脏。」
两口子连忙道谢不迭,薛己摆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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