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家伙。」张永服气道。
「没办法,自己搞出的烂摊子总得自己收拾。」苏录苦笑道:「我也没想到商税征起来这么麻烦,只能都推给地方官府去征收,许他们留存三成,所以他们征起来还算用心。可刨掉皇店交的税,从民间也就收上来几十万两。」
说著叹口气道:「归根结底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商税这东西得慢慢养,不是说宋朝能收上千万贯,我们就也能收那么多。」
「哎,这世上的事儿都是这样,想的简单办起来难,」张永安慰他道:「不要急,慢慢来吧。」
「是,这事儿急不得,好在我又琢磨了一条稳妥的路子,让公公们不用跟地方红脸,也能大有出息。」苏录轻声道。
「不用费心啦,贤侄。」张永却摆了摆手,意兴阑珊道:「咱家准备跟皇上乞骸骨,出宫养老去了,不想替他们操这些闲心了。」
苏录忙关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世伯?」
张永闻言竟两眼泛红,语带哽咽道:「去年你离京后,皇上非要出京去宣大,咱家不过多劝了两句,皇上就嫌我老糊涂,让人把我绑起来,还堵了我的嘴。后来皇上在宣大一待就是一年,也不许咱家去伺候。」
张永可怜巴巴地看著苏录道:「你说说皇上都嫌我嫌到这份上了,我还死赖在宫里干什么?不如自觉点,给谷大用马永成他们腾地方算了。」
说到伤心处,老太监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世伯别哭啊,」苏录掏出帕子递给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太监觉得自己失宠了,想让他帮著跟皇上说几句好话,看能不能恢复一下地位。
他又仔细问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听完不禁笑道:「世伯这些担心,都是你觉得,可你问过皇上本人的意思吗?」
「这还用问?都是明摆著的事啊。」张永抹泪道:「皇上都把我绑起来堵上嘴了,这得多嫌弃咱家啊?!」
「我看未必是嫌弃。」苏录却摇头道:「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绑著你,堵你的嘴,恰恰说明他看重你,也知道你没错,所以不想听你的逆耳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