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愈发沉痛:「再者,运河沿线的百姓,年年被强拉壮丁,役夫死伤无数。每逢旱季,为保运河水位,还要堵截民渠,致使农田龟裂。百姓未得运河之利,反受其害,早已恨透了这条『京师生命线』,再加上罗教从中煽风点火,阻断运河,抢劫漕船的案件,肯定会越来越多!」
说著他抬起头,语出惊人道:「陛下,臣敢断言,接下来几年很可能会发生,漕运长期中断的危机——届时,京师必将物资断绝,民心震动,还请陛下早做绸缪!」
朱厚照本来只是看了王琼的个人资料,想要显摆显摆,没想到反过来让王琼上了一课,听到自己最不愿意听的坏消息,弄得他心情沉重。
「朕知道了。果如卿之所言,定会早作准备的。」他指著案头那摞一模一样的册籍,话锋一转:「言归正传,四川的情况,你看了多少?」
「臣在偏殿候驾时,已将苏大人交给的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王琼答道。
「什么?都看完了?」朱厚照吃了一惊,拿起册籍掂了掂,咋舌道,「这册子厚得朕看了都头疼,你竟这么快就看完了?」
「臣自幼读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过是些许小聪明罢了。」王琼谦声道。
「怪不得!怪不得!」朱厚照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自己好兄弟的聪明劲儿是哪来的了。随即又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就说说吧,你有什么平蜀之策?」
王琼知道,这是皇上的考校,不敢怠慢,正色奏道:
「臣斗胆启禀陛下——此次四川民变,非止盗贼作乱,实乃迭加了天灾人祸,官逼民反所致!贼首虽罪无可恕,然百姓却情有可原。」
「你这说法倒是跟他们不大一样。」朱厚照露出赞许的目光。
「陛下对臣恩同再造,臣不敢不据实相告——其实不止四川,此番天下大乱,实乃民怨沸腾,积弊难返后的一次总爆发!是以臣愚见,蜀中平叛宜缓不宜急,宜剿抚并用,宜困敌为主,宜釜底抽薪!」
「哦?将你这平蜀四策细细道来。」朱厚照前倾身子,目光专注。
「是,方才为臣已备述蜀中民乱的成因,故而单纯诉诸武力,纵使能快速镇压,也不过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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