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道:「三年前,刘、谢二公怕也这般想吧?」
「……」杨廷和瞳孔骤缩,手掌无意识地一松,指缝间的黄豆噼啪落了一地。
因为苏录这话确实点出了一个盲点——他们所有的谋划,皆建立在『天下局势大坏后,皇上必会拿刘瑾当替罪羊』的根基上。
况且刘瑾整饬盐政还未成功,今年竟还要梳理全国财税、整顿军屯,这般行事,已有取死之道。所以他们都很有信心,觉得一两年内就可能见分晓,可苏录这番话,却一下子提醒了他——若皇上仍如三年前一般,不顾江山社稷死挺刘瑾,该当如何?
难道诸位清流大臣真能坐视大明倾覆?
那自然是万万不能的。有才具的大臣多半心心念念匡扶大明,只是不认同皇上的行事,反对刘瑾专权,所以将这场争斗视作拨乱反正的必要之举。
其实没人真愿意破罐子破摔……
所以这局棋,皇上不『弃车保帅』,实则也有解法——那便是硬顶。
而皇上早已显露过死硬到底的决心,谁又敢贸然排除这种可能?
是以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一旦转换思路,詹事府的问题便彻底不同了——非但不能再将其视作潜在威胁,反倒要引为盟友,助其发展壮大。
因为至少现阶段,詹事府属于内廷机构,要争也是争刘瑾之权,而非内阁的权力。
所以詹事府强大一分,刘瑾便少一分气焰。
司礼监与詹事府,本就是天然的对手。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岂能一概视作仇敌?若真逼得司礼监与詹事府联手,后果才真叫不堪设想。这大明的朝堂,才真叫没了指望。
「弘之说的没错,必须做好两手准备。」想清楚这一点,杨阁老便正色对苏录道:「咱们互通有无,好好合作,定要让朝堂重归正轨!」
「是!」苏录忙沉声应下,态度一如既往地恭谨。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不谈正事了。今晚就在这儿吃吧。」杨廷和对苏录愈发亲如子侄,亲切笑道,「我家厨子做的蹄花,是地道的家乡味,平素都不舍得吃,今日因为你才特意早早炖了,一定要赏光哟。」
「那当然,早就想家里这一口了!」苏录也顺势跟杨廷和亲热起来,其实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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