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空，一时间找不到落脚点。
他终于理解了早上临别时，少女那个复杂的眼神。
有刻意堆砌的明亮笑意，有欲言又止的犹豫，最深处还藏着某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像隔着博物馆玻璃凝视某件即将永别的珍藏品——带着温柔的眷恋，又掺着清醒的割舍。
那些未能说出口的告别都融化成水汽，氤氲在离别时那个灿烂的笑容里。
那眼神怎么会不复杂呢.
“晚安，柯静。”
路知尘轻声开口，关上了灯。
第二天清晨，路知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息着。
梦里反复闪现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邱柯静拖着行李箱越走越远，任凭他怎么呼喊都不曾回头。
揉了揉疼到不行的脑袋，他拿出出手机点开qq。
依旧没有消息。
叹了口气，路知尘转身下了床。
卫生间里，冷水拍在脸上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镜子里的自己眼睑浮肿，眼下挂着两片青黑，活像被人揍了两拳。
路知尘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露出个疲惫的笑容。
昨晚他是彻底没睡好，不仅失眠到凌晨，唯一睡着的几小时里还无休止地做着噩梦。
最为荒唐的是其中一个：邱小姐变成真正的天鹅飞走了，任凭自己和苏辞夜在湖边拼命扔着面包屑也不肯回头。
别给我找到了我迟早把你抓回来炖天鹅肉。
路知尘恶狠狠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可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又化作一丝苦笑。
也不知道邱小姐到哪儿了.
晃了晃脑袋，他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自己脸上。
洗漱完毕后，路知尘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进厨房烧起了葱花面。
在他端着三碗面放在餐桌上时，602的房门正好也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动静。
“路知尘！！！！！！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你把柯静弄丢了？？？”
人还没到，涂茗珺咬牙切齿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
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表姐和蹩着眉头的苏辞夜，路知尘耸了耸肩：“早饭吃了吗？我给你们煮了面。”
“谁要吃面啊！！！我问你话呢！！！！”
十分钟后。
路知尘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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