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扬州任上破釜沉舟之壮举。承泽誓以此身报先生再造之恩,他日海运商行扬帆,先生登高一呼,江南水路皆在掌中。」
「临书仓促,词不尽意。秋深露重,万望先生保重玉体,并问师母安好。承泽遥祝先生政躬康泰,开海功成。」
「弟子桑承泽顿首再拜,太和二十四年秋月于扬州。
看到最后一句话,薛淮不免有些汗颜。
他从未明确表态收桑承泽为弟子,正儿八经的开山大弟子应该是刘忠实,如今又多了一个欧阳芳,虽说那小子在国子监过得很煎熬,但是名分已经定下便不会轻易更改。
罢了,先认下桑承泽也好,免得他将来闹腾。
薛淮正在构思回信,旁边传来一声轻叹。
他连忙放下信纸,转头望去,只见沈青鸾半倚在铺著软垫的贵妃榻上,一手搭在隆起弧度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揉著后腰,眉头不自觉蹙著。
薛淮起身走过去,在榻边蹲下,伸手替她轻按腰窝,关切道:「又乏了?」
沈青鸾摇摇头,浅笑道:「方才还安分著,这会儿又踢了两下,好像是不满意这廊下太安静。」
话音刚落,腿上又是一阵隐隐的抽紧,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足尖,叹道:「夜里总睡不安稳,腿脚时不时抽筋,白日里歇著也不得安生,一会犯困一会又饿了。」
薛淮不禁笑道:「想吃什么?」
沈青鸾眸光盈盈,轻声道:「有些馋冰糖莲子羹,不知厨房这会有没有备著。」
薛淮直接转头吩咐廊下侍立的丫鬟,命小厨房速速炖一碗冰镇冰糖莲子羹,再配几样软糯适口的精致茶点。
丫鬟应声轻步退下,庭院重归静谧。
薛淮依旧蹲在贵妃榻旁,掌心贴著沈青鸾后腰酸胀的位置缓缓揉按,他的力道拿捏得极是稳妥,熨帖著她连日来不适的腰骨。
沈青鸾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眉头彻底舒展,神情愈发娇柔。
她怀孕已有四个多月,虽已褪去初孕时反胃干呕的折磨,却添了满身的沉倦。
从前她最是耐坐,半日不动也毫无倦意,如今不过半刻时辰,腰背便酸涩难忍,四肢也总带著挥之不去的疲软,连抬手的力道都轻缓了许多。
她懒懒侧过头,目光凝著身侧专注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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