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敏领命而去,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带著东宫首领太监邓宏走了进来。
邓宏约莫五十出头年纪,身量不高,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在宫中当差三十余年,从御膳房的一名小太监一路爬到东宫典玺局局郎的位置,早已练就一副波澜不惊的性子。
然而此刻当他踏入精舍,看见跪在地上的太子姜暄,看见御案之后天子那张阴沉如水的面孔,以及内阁首辅、次辅和薛淮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时,他的脚步还是微微顿了一顿。
「奴才邓宏,叩见陛下。」
邓宏跪下行礼,姿态恭谨。
天子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半晌没有说话。
精舍内安静得可怕,邓宏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知道今日之事意味著什么。
东宫密室起出魇镇祭坛,奉御太监钱德禄供出太子是幕后主使。
这件事若是坐实了,太子便是万劫不复,而他这个东宫首领太监也难逃失察之罪,甚至可能被认定为同谋。
「邓宏。」
天子望著跪在地上的东宫太监之首,缓缓道:「朕记得,你之前是晋王府典宝正?」
姜暄于太和十六年被立为太子,在那之前只是晋王,而邓宏早在太和七年就被派往姜暄身边侍奉,那一年姜暄才十三岁。
通过经年累月的相处,邓宏逐步得到姜暄的信任,得任晋王府典宝所典宝正,掌管姜暄的金宝、印信、文书和笺奏。
姜暄入主东宫之后,邓宏顺理成章成为典玺局局郎,也就是世人习惯称谓的东宫首领太监。「回陛下,是的,奴才在太子殿下身边侍奉了十八年。」
「十八年。」
天子缓缓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东宫的一草一木,也比任何人都了解太子的日常起居。」
「奴才不敢欺瞒陛下,奴才确实对东宫诸事略知一二。」
「那你可知晓太子寝殿之后那间密室?」
邓宏抬起头,坦然道:「回陛下,奴才知晓。」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跪在地上的姜暄不由得微微侧过头来,看向自己的这位心腹太监。
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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