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会厌弃太子的能力,会选一个更优秀的储君。用钱德禄一条命,换来梁王三分机会,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谁知……」
他抬头望向天子,喟然道:「陛下英明神武,天下无人能及,仅仅一个拖字诀,便逼得老奴不得不再走一步险棋,用那间密室里的财货明著嫁祸魏王,实则只是给梁王创造一个打动陛下和满朝诸公的场景。但是那场朝会过后,老奴确认陛下从未选中梁王,将来亦不会,老奴只好劝梁王铤而走险。」
短短两段话,便将几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看他这般从容淡定,好几位脾气火爆的重臣当即厉声贬斥,但邓宏充耳不绝,很显然没有将这些嗬斥放在眼里。
天子朝周遭看去,那几位重臣渐渐安静下来。
「你何时接掌了玄元教?」
面对天子这个听起来没有太大意义的问题,邓宏仔细想了想,徐徐道:「太和七年。」
此言一出,太子姜暄终于开口说道:「那一年,你出现在本宫眼前。」
邓宏闻言转头,那双毫无波澜的老眼中竞然浮现几分愧色,道:「殿下,老奴这十八年来尽心侍奉,并非全然是为隐藏身份。殿下宅心仁厚,御下宽厚,秉性纯良,实乃至真君子。奈何老奴在见到殿下之前便已肩负重任,实有不得已之苦衷,还望殿下勿怪。」
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但是姜暄品出了其中阴险的意味,被一个妖教魁首蒙骗十八年,无论有多少客观理由,他身为国之储君都难逃识人不明的评价。
几息之后,姜暄冷静地说道:「十八年尽心侍奉,却也是十八年处心积虑。你说本宫宅心仁厚,无非是自得于蒙骗并戏耍本宫。本宫识人不明,确有储君之失,万幸父皇目光如炬,宵小无所遁形,本宫自当以此为镜,反躬自省。从今往后,勤修明辨,慎思笃行,不使宵小再有可乘之机。」
此言一出,宁珩之和沈望都露出赞许之色。
他们心里很清楚,太子这番表态并不容易。
被人蒙骗这么多年是事实,东宫内侍全在邓宏掌握也是事实,这会太子无论是怒斥邓宏,还是故作风轻云淡,亦或被邓宏示弱的话打动,都会更进一步折损自己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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