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你会不会有迷途知返的那一天,然而你无法战胜自己的心魔。」这一刻,姜晏忽然读懂天子脸上自嘲的笑意从何而来。
某种程度上,他和天子确实很像。
天子允准薛淮开海,说到底只是因为朝廷财政艰难,又有鞑靼兵围京城之耻,所以天子会在暮年大动干戈,所求不过是一个身后名。
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天子有足够的能力去掌控大局,而姜晏只能在暗处绞尽脑汁地算计所有人。姜晏仍旧不服气。
天子看出这一点,幽幽道:「你以为接下圣子之位,这些妖人就会真心奉你为主了?你现在可以问问邓宏,他究竟是不是妖教的魁首。」
姜晏面露迟疑,缓缓朝邓宏望去。
邓宏则有些无奈地说道:「殿下,老奴不明白陛下为何这样说。」
「是么?」
天子冷冷一笑,问道:「你们这群妖人弄出这么多阴谋,想方设法地算计皇子,不过是想搅乱大燕的社稷,虽然用心歹毒手段下作,但也在常理之内。朕却不明白,你为何要命人去扬州行刺云安?她对你们的大计有何干碍?」
场间有风吹过,在不少人心中带起涟漪。
不知为何,姜璃心底忽然有些不安。
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来于何处,只是莫名感受到几分凉意。
薛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明白天子为何要让姜璃来到这样的场合。
至于当初在扬州瘦西湖上的风波,薛淮一直以为玄元教是为了报复他,因为他毁掉妖教在江南十几年攒下的基业,而天子和太后对姜璃的宠爱人尽皆知,如果姜璃死在他的眼前,天子和太后震怒之下,说不定整个薛家都会倒霉。
眼下天子忽然提到此事,那就说明当初另有玄机。
邓宏缓缓抬眼望向天子,望著这位至尊幽深的双眼,勉强镇定心神,淡淡道:「陛下,老奴要杀云安公主的理由很简单,她若死于非命,太后娘娘必然会想起当年齐王壮年暴亡之事,也必然会与陛下决裂。国朝以忠孝治天下,陛下纵然是至尊,也无法承受太后彻底翻脸的结果。等到那个时候,楚王便会发动,本教自然可以成事。」
天子徐徐道:「朕只是随口一问,你何必答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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