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有些担忧地看向姜璃。
从方才天子提及扬州往事,姜璃便陷入一个沉寂的状态,手脚越来越凉。
她本就聪慧绝顶,只是有些事情从未朝某个方向想过。
譬如,天子对朝野的掌控力极强,靖安司即便不说无孔不入,但也称得上尽心尽力,韩金更是大燕百余年历史上,忠心和能力兼备的密探首领。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姜璃麾下的力量一直没有暴露,天子似乎一直没有察觉,这是为何?
究竟是天子从未想到齐王可能给唯一的血脉留下自保的力量,还是姜璃麾下的人藏身的能力足够强?姜璃不觉得会是前者,毕竞天子当年和齐王斗得很厉害,他应该清楚自己的弟弟不是平庸之人。天子这会并未关注薛淮和姜璃,依旧望著太子问道:「你能想到这些,朕很欣慰,那你就代替姜晏来回答朕,妖教中人几年前为何要特意去行刺云安?」
姜暄忽然有些迟疑。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璃,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每次去慈宁宫找姜璃,她身边都会有那个名叫苏二娘的妇人。
从太和五年到太和十五年,对方一直生活在宫里,而这段时间皇子们大多没有开府,也都生活在皇城之内。
姜暄咽下一口唾沫,回转视线,垂首道:「回父皇,妖教此举应是故布疑阵。」
天子没有就此作罢,语调稍稍抬高,继续问道:「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姜暄心中默默叹了一声,艰难地回道:「他们行刺云安,自然就会让所有人觉得,妖教和云安公主府没有任何关系。」
广场之上,风声寂寂。
天子不再逼问姜暄,他缓缓抬眼,看向远处的宫道。
所有人都注意到天子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望过去。
只见数人行来,走在最前面的便是靖安司都统韩金,他身后有几名剽悍探子严阵以待,将一人围在中间。
姜璃只看了一眼,浑身血液几近冻结。
只需要一眼,远远的一眼,她就能看清那人究竞是谁。
那是陪伴她二十三年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相处时间最久的人。
苏二娘。
她朝这边走来,并未去看姜璃,而是一直死死盯著御座上的天子。
眼中无惧,唯有恨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