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陪伴天子三十年的宁珩之已经隐隐明白,天子今日为何非要将一切摊到明面上。不止为了朝局稳定,他要让所有人明白对错,也要让青史之上写得明明白白。
太子姜暄有些担忧地看向姜璃,此刻她的状态很差,接连的冲击让她本就清瘦的身形显得摇摇欲坠。一念及此,他朝魏王和十皇子使了个眼色,二人悄然领命,不著痕迹地靠近姜璃一些,以便出现变故能照应一二。
片刻过后,曾敏带著两名内侍去而复返,每人手里都捧著一摞陈旧的卷宗。
「陛下。」
曾敏半躬著身复命。
天子微微颔首,望著苏二娘说道:「这些旧档里面记著太和二年,齐王旧部密谋造反的所有证据,其中还有齐王和他们私下联系的信件。朕不讳言,齐王并未接受那些人的提议,可他也没有主动划清界限,他既然选择包庇逆贼,所有后果便该他自行承担!」
「你说是朕逼死了他,朕现在便告诉你,任何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苏二娘死死盯著那三人手里捧著的旧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还没丧失理智,知道皇帝没有必要伪造这些东西,齐王早在二十三年前便死了,他的势力也早已雨打风吹去,没人会冒死提及齐王的旧事。
即便还有像她这样的人二十年如一日只为齐王复仇,可是天子没有未卜先知之能,断然不会提前做这些安排。
更何况天子并未否认齐王的死和他有关,只不过在天子看来,齐王这是咎由自取。
「朕那个弟弟从小就受人偏爱,由此养成他瞻前顾后,什么都不愿放弃的性子。一边害怕背负骂名成为天家的耻辱,一边又割舍不下那些效忠他的部属,偏偏旁边还有妖教煽风点火。朕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只是他不懂得珍惜。」
天子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右边的大臣们,又看向左边的皇子们和姜璃,眼底仿若有雷云凝聚。「朕原本想著,他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终究还是天家血脉,不论他死的时候如何不甘,可他终究已经选择自行了断,朕又何必跟一个死人置气?何必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朕没有苛待他的妻子,是她自己放不下,短短几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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