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过后的第三日,京城渐渐恢复往日的秩序。
九门重开,街市上虽然行人稀少,但至少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靖安司的探子们仍在城中各处巡查,刑部大牢里关押著数百名待审的叛军和妖教余孽,三司会审的案牍堆积如山,但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需要薛淮过问。
天子并未让他参与谋逆大案的后续审查,一者是为了让他避嫌,二者是希望他将精力放在正事上。薛淮没有辜负天子的厚望,海衙初次开海通商收取的税银报了上来,四大分署合计收税五十七万两有余,这笔银子已经押入海运银庄守备森严的库房,将会按照事先拟定的章程,海衙自留四成,太仓国库收入四成,剩下两成归入天家内库。
相较于大燕每年折银一千六七百万两的财赋收入,五十几万两听起来不值一提,但这只是开海首年的首次统计,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数额会随著时间的推移不断增长。
天子听著薛淮的禀奏,连日沉肃的面庞终于显露一抹浅淡的笑意,朝堂上压抑的氛围也随之缓解。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薛淮保持著薛府、海衙和青绿别苑三点一线的节奏,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十一月初六,薛府西侧的宅院落成,这是薛淮为姜璃准备的家宅,和薛府的规模大抵相同,只是少了薛氏宗祠。
十一月初十,梁王谋逆案彻底尘埃落定。
梁王姜晏、苏二娘、邓宏和一众钦犯验明正身之后,押往午门行刑,由太子姜暄、都察院左都御史蔡璋、刑部尚书李宗阳和大理寺卿周元正监刑。
薛淮没有去刑场,只是等苏二娘的首级被传示京城七日,亲自入宫求见天子,然后让人将那颗首级收敛,葬在京城西郊一处无名的小山坡上,没有立碑,也没有留下任何标记。
唯一值得考究的细节是,那处小山坡离齐王和齐王妃的陵墓不算特别远,两地之间视线没有阻隔。十一月十五,魏王姜晔辞别天子、太后和生母徐德妃,前往封地就藩。
临行之前,他特意向天子请旨,和薛淮见了最后一面。
席间氛围平和,姜晔不再像往日那般心事重重,或许是因为羡慕代王姜昶这次置身事外的安稳,亲眼见证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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