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使天下吏治得益。再者,薛淮年资虽浅而功勋卓著,授此清要之职,既彰朝廷赏功之公,又以其实干之风砥砺京中浮华,于朝野观瞻亦属稳妥。」
天子沉默不语,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姜暄见状连忙补充道:「父皇,或可使其入翰林院。翰林院为清秘之地,储才养望之渊薮,地位清贵无匹。薛淮此奏见识宏远,足见其有经纶天下之胸襟韬略。若授其翰林院侍讲学士,使其得以更专注于朝廷大政方针之研究与谏议,以备父皇随时顾问咨询,亦是一途。」
话语落定,姜暄保持著躬身的姿态,心却悬到了嗓子眼。
御案之后,天子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实质锁链,紧紧地落在姜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浮于表面的异样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仿佛要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将姜暄所有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漫长的沉默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姜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额角有细微的汗珠渗出,他不敢抬手去擦,只能强自镇定,维持著储君的仪态。
不知过了多久,天子终于缓缓收回那洞穿人心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份奏章之上。
「嗯。
「」
天子没有对太子的建议做出任何评价,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汇报,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随即不容置疑地说道:「朕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姜暄此刻相较于恐惧和不安,心中更多是茫然与迷惘。
他认为父皇今天特地召见,询问他对薛淮奏章和将来官职安排的看法,是已经不再计较两年多前那桩公案,甚至有可能是想为东宫储才,所以他才大胆举荐薛淮入詹事府。
但是如今看来,似乎他仍旧没有摸准父皇的心思。
当下姜暄不敢过多迟疑,只能躬身行礼道:「儿臣告退。」
待其退下之后,天子起身缓步来到窗边,凝望著外面的宫苑一隅。
太子今天的表现不算好也不算差,如庭中那株百年宫槐,枝叶繁茂姿态端方,却少了些破土穿石的韧劲与吞吐风云的气象。
他只看到薛淮文武兼备公忠体国的表象,却未能窥见这柄利刃藏于鞘中的森寒锋芒与所向披靡的锐气。
总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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