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乃是河洛理学一派的领袖,而他自己同样出身于这个学派,兼之河洛理学最重纲常规范,虽然被部分文人批以守旧二字,但目前仍然是大燕士林之中最重要的学派。
「嗯。」
宁之欣慰颔首,继而道:「我希望这场文会力陈漕运之重,要强调运河乃我朝立国之本,要批驳那些妄谈海运便捷的浅薄之见,要梳理历代依托运河治国安邦之伟绩,更要痛陈海运风波险恶、靡费巨大、易启海疆之衅等弊端。」
潘思齐心领神会地说道:「元辅放心,下官会尽力将河运不可轻废、海运断不可行的论调,塑造成主流之识和士林公论。」
宁珩之颇为满意地说道:「嗯。汝办事,本阁素来放心。
」
两人又谈了一阵细节,潘思齐遂起身告退。
斋门轻轻合拢,宁珩之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
斋内一片沉寂,唯余内阁首辅那深沉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屋宇,落在千里之外奔流不息的运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