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明显感觉到同僚们目光的不同,不再是单纯的恭敬或者畏惧,而是多了几分亲切的意味,这象征著他仅仅十余天就已经开始融入这个集体,而且他靠的不是拉拢和站队,这是同僚们出于对他品格和能力的认可。
对于一位空降的堂官而言,这毫无疑问是极其难得的开局。
众人散去,喧嚣止歇。
郑怀远却留在了正堂。
黄伯安看著这位相交多年的副手,意味深长地说道:「君望,今日耿郎中之言,足见通政司此番差事办得漂亮,薛景澈确是年轻有为,锐气十足啊。」
郑怀远点头道:「堂尊所言极是。」
黄伯安的目光落在对方温润平和的脸上,话锋一转道:「只是锋芒过盛者,有时难免棱角伤人。他初来乍到便连下两城,又得陛下亲赏,风头一时无两。君望你与他共事,可还顺遂?」
他深知郑怀远与宁党的渊源,更知薛淮这些年和宁党的仇怨纠葛,如今薛淮在通政司站稳脚跟,黄伯安虽乐见其能,却也担忧这潭水下的暗涌。
郑怀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提起红泥小炉上温著的铜壶,动作舒缓地为黄伯安和自己续上半盏热茶。
水声汩汩,白气袅袅,短暂的静谧中,仿佛能听到窗外残留的风声。
「堂尊。」
郑怀远将茶盏轻轻推向黄伯安手边,这才抬起眼迎著黄伯安带著审视意味的眼神,开门见山道:「下官与薛通政确无私谊,过往种种立场有别,下官身处其中,亦知根底。」
黄伯安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郑怀远的手也搭在自己温热的茶盏上,诚恳道:「这十余日共事下来,下官观薛通政所为,非为争权夺利,更非意气用事。彰德府灾情奏本一事,他于规矩之内寻生路,此番应付户部急务,他调度有方令行禁止,非但未曾苛责下属,反能聚众人之力,成其功而不自居,将赞誉尽数归于同僚。」
他微微停顿,目光投向正堂那幅高悬的御匾,缓缓道:「堂尊,通政司乃天下章疏咽喉,所重者无非通达二字。薛通政心系社稷,思虑周详,行事有章法,更难得是他有担当、懂进退、识大局。门户之见私利之争,于这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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