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上林苑规矩地跑跑马,说是要修身养性,多读些圣贤书。臣妾虽不知他能坚持多久,但他有这股子收心敛性的劲儿总归是好的。陛下您说,是不是他年纪渐长,也懂事了?」
「读书习字?这倒新鲜。」
天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所谓知子莫若父,他还不知道姜昶是个什么品行?这老五还能静下心来读书?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姜昶不惹事安分待著,无论真心假意,天子也乐见其成,遂轻描淡写道:「他能知道收敛便是好事,横竖他一个富贵王爷,也不需他学富五车,能明事理知进退,少惹些非议,朕与你也就省心了。」
柳贵妃面上笑容不变,顺著天子的话柔声道:「陛下说得是,臣妾也是这般想的。只盼他平平安安少生事端,便是臣妾最大的福分。」
就在这时,司礼监掌印太监曾敏躬身趋行至殿门口,隔著珠帘垂首禀道:「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奴婢有要事回禀。」
「进来说话。」
天子收回目光,语气恢复惯常的平淡威严。
曾敏应声而入,行至御前数步远处,恭敬地垂手道:「禀陛下,澄怀园文会已散。据报,今日文会名儒云集,其间右通政薛淮应邀出席,与诸位大儒就时事国策多有论辩。薛通政引经据典从容应对,尤其最后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四句箴言作结,震动全场,引得在场大儒士子无不肃然起敬躬身致礼。柳学士、
潘祭酒、卢川先生朱颐等亦对薛通政之才学胸襟深表钦服。讲会至此圆满,士林清议对薛通政赞誉有加。」
天子原本靠在引枕上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些,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满意。
薛淮在扬州的三年政绩斐然,回京后在通政司的差事也办得很好,如今在文会上更是一鸣惊人,展露出如此宏阔的格局与志向。
此子确是大燕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亦是一柄锐利无匹的宝剑,只是宝剑虽利,用不好也可能伤己。
良久,天子徐徐道:「薛淮有此心志与才具,实乃朝廷之福。传朕口谕,赐薛淮御制徽墨两匣,澄心堂纸百张,以示嘉勉。
「奴婢遵旨。」
曾敏躬身应道,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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