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她合上书，满足地喟叹一声：“今日看到这里吧，明日再继续。总算知道邓青她们为何茶饭不思了，这故事勾人得很。”
晏屿桉接过她手中的书，连同自己那本一起放在床头的矮几上。他吹熄了摇曳的烛火，只留下角落里一盏小小的长明灯，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光晕。帐内陷入一片静谧的昏暗。
两人重新躺好，身体自然地依偎在一起。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晏屿桉，”黎昭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慵懒，却异常清晰，“宫里的事……很棘手吗？”
晏屿桉沉默了片刻，黑暗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黎昭散在枕上的发丝。他明白，黎昭并非要干预朝政，她是在履行她作为妻子、作为这个家一份子的责任——分担他的忧虑。
“是有些麻烦。”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陛下龙体欠安已久，各方心思都活络了。太子虽已立，但……根基尚浅。二皇子母族势大，在军中颇有影响。三皇子看似闲云野鹤，实则与清流文臣交往甚密。还有几位宗室王爷……都不是安分的主。”
黎昭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近来，京中几处关键位置，暗地里调动频繁。户部、兵部的几个郎官，也换上了些生面孔。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晏屿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身处枢密院，首当其冲。各方都在试探，拉拢，甚至……威逼利诱。”
他顿了顿，感受到黎昭握紧了他的手，才继续说道：“最令人忧心的是，陛下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放任这种局面。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我担心，一场风暴在所难免。而我们晏家，树大招风，早已被卷入漩涡中心。孩子们……尤其是晏儿，他如今在太子身边伴读，更是处在风口浪尖。”
这才是他最深沉的恐惧。他可以运筹帷幄，可以以身犯险，但他最怕的，是自己珍视的家人受到伤害。十年前黎昭的遇险，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黎昭翻过身，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眼睛，尽管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所以，你这些日子，是在部署？”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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