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彻流血的脸,看着城楼下愤怒的百姓,看着远处尘烟滚滚的方向,韩烈的五千精锐正在城外,终于明白——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苏彻用“以伤逼宫”的方式,把被动的“归朝”变成了主动的“发难”,把他和谢舫的“暗斗”变成了“明杀”,更用“三郡兵变”的威胁,逼得皇帝必须做出选择。
城楼上的风突然变大,吹得苏戾的锦袍猎猎作响,像一面摇摇欲坠的旗帜。
苏彻重新躺回担架上,闭上眼,任由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能感觉到百姓的愤怒、百官的恐惧、苏戾的绝望、谢舫的挣扎……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朱雀门的铜铃,终于在死寂中响了起来。
不是欢迎的钟声,是催命的丧钟。
宫里传来消息:皇帝召六皇子、二皇子、谢舫……即刻入宫议事。
苏彻在韩烈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他没看苏戾和谢舫,只是对谢霜音道:“你也来。”
谢霜音看着他流血的左臂,又看看父亲惨白的脸,终于点了点头。
她知道,从踏入朱雀门的这一刻起,长安的天,要变了。
而这场风暴的结局,或许就藏在苏彻那句“三郡铁骑,恐难安抚”里。
皇帝会如何抉择?苏戾和谢舫会坐以待毙吗?三郡的铁骑,真的会为了苏彻,踏碎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吗?
没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