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着血,染红了黑色的夜行衣。
可他看着绿珠的眼神却带着笑意,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水珠:“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的指尖带着水的凉意,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绿珠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也动不了。
他的脸离得很近,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头上,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变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水道里只剩下水流的声音,还有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绿珠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移开视线,却偏偏被他的眼睛吸住,连呼吸都忘了。
“咳咳……”苏彻突然咳嗽起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他挣扎着坐起身,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抖着手点燃,“看看弟兄们……有没有跟上来。”
绿珠这才回过神,慌忙擦了擦脸,站起身朝下游望去。黑暗中隐约传来几声呼哨,是玄铁军的暗号,说明其他人也避开了漩涡,正在下游等他们。
“都没事。”她松了口气,转身想扶苏彻,却发现他正用布勒紧肩膀的伤口,动作因疼痛而微微颤抖,“我帮你。”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襟,看清伤口后倒吸一口凉气——礁石划开的口子很深,皮肉翻卷着,连骨头都隐约可见。
“必须先止血。”她从怀里掏出伤药,刚想敷上去,却被他拦住了。
“先办正事。”苏彻按住她的手,将火折子递给她,“前面就是萧烈的后营,火药不能出问题。”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身形,“带路。”
绿珠看着他强撑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气。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伤痛都自己扛着,好像他是铁打的一样。她咬了咬牙,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手里的火折子被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