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怔忡间,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父亲回来了。他走进来,见女儿对着《西境策》出神,叹了口气:“都听说了?”
陆清婉抬头:“爹,朝堂上是不是也有风声?”
“何止是风声。”陆承业在石凳上坐下,眉头紧锁,“三皇子苏瑾今日在朝上说,苏彻与楚公主过从甚密,恐有通敌之嫌。四皇子虽没附和,却也暗指苏彻‘拥兵自重,结交外邦’,显然是想借这事发难。”
陆清婉的心沉了沉。三皇子苏瑾一直视苏彻为眼中钉——当年苏彻在雁门关以少胜多,抢了本该属于苏瑾的军功,两人早就结下梁子。如今苏彻平定西境,威望日盛,苏瑾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打压他的机会。
“那些传闻,定是三皇子故意散播的。”陆清婉的眼神清明起来,“他想先搅乱人心,再罗织罪名,让苏彻刚回长安就陷入困境。”
“你说得对。”陆承业点头,“可现在满朝文武都盯着苏彻,连陛下都召我进宫问了两次,这事不好办啊。”
陆清婉站起身,走到廊下望着长安的方向。夕阳正落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金光刺眼。她突然转身,眼里已没了刚才的迷茫:“爹,您帮我备辆车,我要去见几个人。”
“你要去哪?”
“去见当年跟着苏彻在雁门关的老兵,他们现在大多在京营当差。”陆清婉的语气斩钉截铁,“三皇子想泼脏水,我就得先找到能证明他清白的人。他还说过,京营的粮仓管事是苏瑾的人,去年西境军粮被扣,说不定就跟这人有关。”
陆承业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突然想起她十二岁那年,就能从账本的蛛丝马迹里看出管家贪墨,那时他就知道,这女儿的心思,比许多男子都缜密。
“我让护卫跟着你。”
“不必。”陆清婉拿起披风,“就说是去给老兵送御寒的棉衣,没人会怀疑。”
她走后,侍女看着满院的红灯笼,忍不住问陆承业:“小姐真的不担心吗?”
陆承业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叹道:“她不是不担心,是把担心变成了法子。这孩子,随她娘,外柔内刚。”
苏彻勒住马,望着远处巍峨的城门。三个月前从这里出发时,城墙上的积雪还没化,如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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