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风里都带着议论声。昭阳要与三皇子苏瑾和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这事编成了新段子,说“楚国公主怒怼妈宝男,掌掴纨绔敢和离”;宫墙内,御史们联名上书,有的说“昭阳失德,当禁足反省”,有的却赞“公主有气节,不屑与纨绔为伍”,吵得皇帝头都大了。
三皇子府的大门紧闭,温贵妃派来的嬷嬷守在门口,说是“劝和”,实则是软禁——她们怕昭阳跑出去,把苏瑾夜宿妓院、动手打人的丑事闹得更大。
可昭阳偏要走,趁着夜色,跟着青禾从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一身素衣,头发随意挽着,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退,却眼神坚定,直奔苏彻的元帅府。
元帅府的门房见是她,吓了一跳,连忙通报。苏彻正在书房与陆清婉说话,听闻昭阳深夜来访,眉头微蹙,让秦槐先把人请到偏厅,自己则与陆清婉对视一眼,起身过去。
偏厅里,烛火跳动。昭阳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看见苏彻进来,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苏元帅,求您帮帮我!”
苏彻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指印上,又扫过她苍白的脸色,语气平静:“公主想让我帮什么?”
“我要和离。”昭阳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苏瑾荒唐无度,温贵妃又百般刁难,我在三皇子府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可父皇被温贵妃蒙蔽,楚国使臣又不敢得罪大夏皇室,只有您……只有您有能力帮我!”
苏彻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他确实想帮昭阳——一来,昭阳是西境之战时的盟友,曾帮他传递过南梁的情报;二来,若能借和离之事打击温家与三皇子的势力,对他推行军制改革也有利。
可他不能轻易答应,眼下长安局势复杂,温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干涉皇室家事”的罪名。
就在这时,陆清婉端着茶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走到苏彻身边时,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那动作很轻,却被昭阳看得清清楚楚——陆清婉的裙摆宽松了些,眉宇间带着几分柔和的光晕,显然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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