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的雾气还未散尽,玄铁营的士兵已悄然将东山别院团团围住。
甲胄碰撞的轻响被竹林的风声掩盖,锋利的长矛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却没有一人贸然上前——秦槐按苏彻的吩咐,只围不攻,营寨外的空地上,只插着一面玄铁营的黑色战旗,在风里猎猎作响,透着无声的威慑。
“将军,要不要派人喊话?”副将凑近秦槐,压低声音问道。别院的大门紧闭,院墙内静得反常,仿佛藏着无数埋伏,让人心头发紧。
秦槐摇头,目光落在别院的飞檐上:“元帅有令,先围着,等他亲自来。五皇子身份特殊,我们贸然闯入,只会落人口实。”他虽手握兵权,却也清楚皇室争斗的凶险——若是伤了五皇子,哪怕是为了抓捕叛党,也会被朝堂上的对手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苏彻,反而会拖累整个玄铁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苏彻骑着白马,身着常服,只带了秦槐一人,缓缓来到别院门前。他翻身下马,抬手示意士兵退后几步,然后对着院门高声道:“五哥,小弟苏彻,特来拜访。”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老管家探出头,躬身道:“六皇子殿下,我家殿下有请。”
苏彻跟着老管家走进别院,院内的景象与外面的紧张截然不同——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打理得精致雅致,连侍弄花草的仆人都神色淡然,仿佛院外的玄铁营士兵只是空气。走到书房门口,苏棠正坐在廊下品茶,见了苏彻,笑着起身:“六弟倒是稀客,怎么突然有空来我这江南别院?”
“小弟是来讨人的。”苏彻不绕弯子,目光直视苏棠,“李茂、周虎是朝廷钦犯,还望五哥将他们交出来,免得伤了兄弟和气。”
苏棠端茶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温和笑容:“六弟说的是哪话?李茂他们是来投奔我的,说玄铁营误把良民当叛党,我怎能将他们交出去?再说,江南盐商本就被温家压榨得苦不堪言,他们反抗温家,本就情有可原,六弟何必赶尽杀绝?”
“情有可原?”苏彻冷笑,“他们攻占县城,用五千百姓当人质,烧杀抢掠,哪一点像良民?五哥若是护着他们,岂不是跟温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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