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苏彻已带着秦槐和几名官员,走在苏州城外的村落里。田埂上满是泥泞,几个面黄肌瘦的老农正弯腰补种秧苗,他们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脚下的草鞋早已磨破,露出的脚趾冻得通红。看到苏彻一行人,老农们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却也藏着难掩的疲惫。
“老丈,今年的收成怎么样?”苏彻走到一位老农身边,蹲下身,拿起一把干瘪的秧苗,语气温和地问道。
老农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回元帅的话,去年遭了蝗灾,今年又涝,地里的庄稼收不了多少。就算收了,大半也要交给地主老爷,剩下的不够一家人吃,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荒地,“那片地本是上好的水田,可地主老爷说‘不交够租子就收回田地’,好多人家交不起租,地都被收了,只能去给地主做长工,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个钱。”
苏彻顺着老农指的方向看去,荒地周围围着木栅栏,栅栏上挂着“陆氏私产”的木牌——那是苏州士族陆家家主的地。江南的土地,有七成掌握在像陆家这样的地主手中,普通百姓只能租种地主的土地,缴纳五成甚至七成的租子,常年处于温饱边缘。
回到帅府,官员们纷纷向苏彻进言。苏州知府躬身道:“元帅,江南百姓困苦,主要是因为赋税过重、租子太高。臣建议,先减免江南半年赋税,再劝说地主降低租子,这样百姓的日子就能好过些。”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知府大人所言极是!减免赋税是历代明君常用的法子,既能安抚百姓,又不会得罪地主士族,是万全之策。”
苏彻坐在主位上,听着官员们的提议,眉头渐渐皱起。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减免赋税?降低租子?这都是老套路,治标不治本。”
官员们愣住了,苏州知府不解地问道:“元帅,那您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打土豪,分田地。”苏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书房内炸开。
“什么?!”官员们瞬间惊呆了,苏州知府更是直接站起身,脸色惨白:“元帅,不可!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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