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冬雪初落,掩盖了皇城的琉璃瓦,却掩不住皇子府中涌动的暗流。三皇子苏瑾的府邸深处,一间密室烛火摇曳,三道身影围坐在案前,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正是三皇子苏瑾、四皇子苏和与被贬后悄悄返京的五皇子苏棠。
案上摊着一张江南舆图,会稽山封禅大典的盛况速写图被压在角落,图中苏彻身披霞光、万民跪拜的场景,刺得三人眼睛生疼。苏瑾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的“江南”二字,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父皇竟封他为江南王,还赐了军政大权!照此下去,苏彻迟早会凭着江南的民心与财力,一步步蚕食我们的势力,最后连皇位都要被他夺走!”
苏瑾的母妃是温家嫡女温月娥,虽温祺已被打入天牢,但温家仍有不少世族子弟在朝中任职,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可自从苏彻在江南推行改革、举行封禅后,温家子弟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日渐减弱,连带着他这个三皇子,也成了官员们眼中“失势的皇子”。
坐在一旁的四皇子苏和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关中门阀特有的沉稳:“苏瑾说得没错。苏彻在江南分田惠民,又开辟商路让士族获利,如今江南百姓只知有苏彻,不知有父皇;江南士族也唯他马首是瞻,连我们关中门阀在江南的商铺,都要仰仗他的庇护才能顺利经营。再让他留在江南,他迟早会建成一个‘国中之国’。”
苏和背靠关中门阀,手中掌控着西北部分军权与粮草供应,原本在皇子中势力最强。可苏彻在江南的崛起,不仅分流了朝廷对西北的关注,还通过江南商路抢占了关中门阀的部分利益,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六弟的威胁。
五皇子苏棠脸色难看,手指摩挲着案上的茶杯,声音带着几分不甘:“我在江南经营多年,本想借着盐利与士族支持,慢慢积累势力,却被苏彻捷足先登,不仅夺走了江南的赋税控制权,还让我成了百姓眼中‘勾结叛党的恶人’。若不是我偷偷返京,恐怕连性命都要丢在江南!”
他虽仍保有“江南王”的虚衔,却早已被苏彻彻底赶出江南核心权力圈,手中仅剩的几个旧部,也成了玄铁营的监视对象,连江南的赋税账本,都再也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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