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初秋,暑气尚未完全消散,苏州帅府的庭院里,几株桂树已悄然缀满淡黄色的花苞,微风拂过,隐约能嗅到清甜的香气。苏彻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江南各州府送来的产业报表——安吉县的军工工坊本月又超额完成了三百把复合弓的订单,溧阳县的棉田丰收在即,太湖县的新造商船已顺利下水三艘,江南的经济正朝着他预期的方向稳步发展。
“元帅,长安有急使到!”秦槐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苏彻放下手中的报表,心中微微一沉——长安若非发生重大变故,绝不会如此急切地派使者前来。他起身打开房门,只见两名身着黑色朝服的使者站在庭院中,面色凝重,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显然是来自皇宫的急诏。
“臣苏彻,接旨。”苏彻整理好衣袍,恭敬地跪在地上。为首的使者展开圣旨,苍老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苏彻心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后于昨日辰时崩逝,举国哀悼。着六皇子苏彻即刻束装返京,主持丧仪,不得延误。钦此。”
“什么?”苏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虽常年驻守江南,与长安的亲人聚少离多,但皇太后待他素来慈爱,去年他回京述职时,皇太后还特意召他入宫,叮嘱他在江南要保重身体,还亲手为他缝制了一件棉衣。如今骤然听闻驾崩的消息,苏彻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一时间竟忘了接旨。
“六皇子,节哀。”使者将圣旨递到苏彻手中,语气沉重,“皇太后崩逝之事太过突然,陛下悲痛欲绝,朝中诸事繁杂,急需皇子回京主持大局。还请皇子尽快收拾行装,随臣等即刻启程。”
苏彻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冰凉的绫缎,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对秦槐吩咐道:“立刻召集帅府众人,安排回京事宜。江南的军政事务,暂交韩烈与各州府知府协同处理;产业发展的规划,按之前拟定的方案推进,若有重大决策,可飞鸽传书与我商议。”
“是!”秦槐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苏彻回到书房,看着书桌上堆积的江南产业图纸、军政报表,心中五味杂陈——他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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