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那边热闹归热闹,慈安宫外头的甬道可没闲着。
赵大牛缩在廊柱后面的阴影里,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内侍袍被汗浸得黏在后背上潮乎乎的,但是他没敢动,只敢拿眼珠子转。
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前两天新选秀的秀女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身后跟着嬷嬷丫鬟,裙摆拖过青石砖。
几位辞官还乡就为了回来给太后贺寿的老臣拄着拐杖慢悠悠挪步,后面跟着搀扶的小厮。
传菜的宫人脚步匆匆的端着漆红食盒擦身而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赵大牛盯着每一双经过的手——左手无名指,长期戴箍的勒痕。手背,新伤。
他把这两条线索翻来覆去默念了不知多少遍,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一个秀女的手白白嫩嫩,不是。
一个老太监的手满是老茧,也不是。
传菜小丫头手指头冻得通红,更不是。
赵大牛咽了口唾沫,眼睛酸得要命,他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想起花无眠教他的话:别急,别慌,人来了你就当自己是块砖,人走了你再动眼珠子。
于是他继续忘我的当砖,他要人砖合一,才能天下无敌。
大殿里头,丝竹声隔着宫墙传过来,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赵大牛却觉得自己站在刀尖上,每过去一个人,他心中的紧绷就多了一分,生怕会因为自己的疏漏搞砸了一切。
到时候该怎么去面对不死鸟,怎么对得起小豆子?
这会儿甬道里安静了片刻,赵大牛正眨着酸涩的眼,远处又忽然传来整齐得像踩着鼓点的脚步声,一听这声音,就能听得出这次来的人不少。
他探头一望,心里先是咯噔了一下。
好家伙,又来一队?
他感到疑惑,现在这个点儿了,基本上到的都是一些因为距离远,或者身体不大好来迟了的宾客,基本不会浩浩荡荡的来一队人。
赵大牛再瞅过去,居然是何府的旗号,二十号人浩浩荡荡从甬道那头拐过来。
打头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的模样,穿一身靛蓝锦袍,腰间挂着玉坠子,骑着马都带着风,两边跟着七八个随从家丁。
寿宴开始前孟煜城给赵大牛介绍过受邀名单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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