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眼神——温和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陈皮硬生生咽下了那句话，转而端起了在外扮演的富商公子的架势。
“兄长，我回来了。”少年垂着冷淡的眉眼，掩住了五官中自带的阴翳。
“这些人是...”
龚玉生仿佛这才看到他一样，抬手招了招。
“这是阿清聘回来的，日后家里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一群人站在那里，规矩的向陈皮行礼，
“见过二少爷。”
陈皮哪里受过这样的礼，心里不免乱了一瞬，面上却装作见惯了的样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各干各的。
“兄长，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龚玉生应了一声，点完了中午想吃的菜以后才让下人们退出去。
“想说什么就说。”他坐在桌边喝茶，看着陈皮瞬间破功，原本还像个少爷模样，转眼间又成了地痞流氓。
“你带那么多人回来，难道我要一直这么装着？！”这也太累了吧！
龚玉生抬眼打量了他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这几天陈皮出门在外都要立人设，身上穿的是早先龚玉生给他订的量身定制的衣裳，料子贵裁剪也贵，同一身衣服不叫他穿第二次。
发型也是被好好打理过的，举手投足的礼仪都严格遵守龚玉生的教学内容。
连表情都被龚玉生教了一整套，平日里应该是什么表情，谈判什么表情，发怒什么表情，表情管理不过关的下场陈皮想都不敢想。
瞧着还真是人模狗样的，虽然细节处在龚玉生眼里还是很粗陋，但是好歹骗骗那些水匪和这些普通人是绰绰有余了。
“谁说你要一直装了。”龚玉生笑了笑，莫名有点幸灾乐祸，
“中午没你的饭，你可别浪费了丫头给你送的面。”前天两人撞见过，现在也得上算是点头之交。
“...为什么？！”
不是？为什么没他的饭！难道那个丫头一直送，他就要一直吃吗？！
“是你不想装的，下人问我就说你不想和我这个兄长一起吃饭，你自己解决。”
不想装，那好办啊，自己躲房间去吧。
“我又想装了。”陈皮抿着唇试图悔棋，可惜...
“我不想看见你装。”